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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莽在那頭輕輕笑了好幾聲。

然而這笑聲的意味並不明朗,白景淵想破腦袋也揣測不出他的意思,隻能繼續硬著頭皮問:“三哥……小嫂子到底為什麼來找我?是工作上的事?”

顧莽頓了頓,想到薑燦對著電腦研究白景淵的資料研究了一晚上,那種不爽的感覺又湧上心頭。

“因為你長的帥!”他冇好氣的撂下這句便掛掉電話。

白景淵一整天提心吊膽。

最後還是決定以不變應萬變,看看薑燦下一步怎麼做,他再伺機而動。

……

晚些時候薑燦獨自一人等在明煌世家門口。

這座恢弘如城堡的建築,今晚燈火通明,熱鬨非凡。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私家路上停滿了豪車,還有一部分人乘著私家飛機降落在酒店後院的停機坪上。

能進場的人都是身份顯赫,非富即貴。

一身簡單裝扮的薑燦跟這種場合顯得格格不入。

她儘量躲在石柱後麵避開人群,但依然時不時的東張西望,生怕跟白景淵錯過。

然而這裡衣香鬢影,星光熠熠,每輛豪車的模樣似乎都差不多……要在這中間找一個人,還真是挺困難。

薑燦歎口氣,繼續抱著檔案等。

冇多久卻看見幾個熟悉的身影正朝她這邊走來。

她大吃一驚,想躲已經來不及了,薑瑤重重咳嗽了一聲,掐著嗓子喊道:“薑燦?”

薑明遠和繼母楊娟的腳步也驀然停下。

薑燦慢吞吞從柱子後麵露出頭,神色有些尷尬,點頭輕聲問好。

“燦燦?”薑明遠的驚訝不亞於薑燦,“你……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

她咬了咬嘴唇,默不作聲。

薑瑤雙手抱在胸前,踏著高跟鞋轉圈打量她,冷冷一笑,“嗬,這是你該來的地方?妹妹不會想告訴我,你也是來參加霍氏舞會的吧?”

“什麼?就憑你?”楊娟在一旁幫腔,“薑燦,你出門前不好好照照鏡子的嗎?穿成這樣來這種場合,丟不丟人?就你這樣也妄想著被霍三爺看上?你就算倒貼,說不定人家三爺都嫌你噁心!”

“就是!都已經嫁過人了,不在家守著你那窩囊廢老公,跑這來丟人現眼!是不是跟你那媽一樣,不勾搭男人就渾身難受?”

薑瑤和楊娟一個鼻孔出氣,不錯過任何羞辱薑燦的機會。

薑燦心裡像壓了塊大石頭。

她知道自己媽媽當年做了不光彩的事,也清楚自己私生女的身份,所以從小到大一直夾著尾巴做人,就連婚姻大事她都替薑瑤嫁了。

可她們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她?

她深吸一口氣,兩隻小手緊握成拳,微微顫抖。

薑明遠看她一眼,皺皺眉頭,“燦燦,你真是來參加舞會的?”

“不是。”薑燦輕聲回答,“我是因為工作,來等人的。”

“工作?”薑瑤嘲諷的笑了笑,“對啊,我倒是忘了,妹妹現在在那個什麼虹彰貿易公司乾的風生水起,聽說要提銷售主管了?”

“你這升職加薪夠快的啊!唉,為了養你那窩囊廢老公,你也是煞費苦心了。這坐火箭一樣的升職速度,到底爬了多少男人的床才換來的?”

“薑瑤,你少血口噴人!”薑燦小臉一白,“你這樣憑空捏造,侵犯了我的名譽權,我可以告你的!”

“喲,你還挺懂法的?那你告我去啊!”

薑瑤氣焰囂張,對著薑燦指指點點,一手指頭戳在薑燦腦門上。

薑燦被她又尖又長的指甲劃傷,猛然一痛,還冇來得及反應,又被薑瑤揪住衣領,狠狠往後一推!

她踉蹌著後退摔倒,手中檔案零零散散落了一地。

薑燦慌忙伸手去撿,薑瑤輕蔑看她一眼,剛想去踩她手背,這時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從酒店內堂走出來。

楊娟拉了拉薑瑤,給她使個眼色。“彆跟這小賤人鬨了,趕緊進宴會廳要緊!”

那個男人一路走來,兩側的人見了他都恭敬問好。

他徑直走到薑燦等人身邊,先微微鞠了個躬,笑容可掬的看向眾人。

“請問是來自江州的薑小姐?”

“是,是!”薑瑤和楊娟迫不及待上前媚笑著,“是薑家,是薑小姐!”

“先生是出來迎接我們的?嗬,那請帶我們進去吧!”

薑燦神色一暗,頭髮淩亂,又抱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檔案,實在很狼狽。

她自知那人問的薑小姐不是她,正默默往後退,冇想到男人清了清嗓子,抬高聲調說:“抱歉,我要帶的薑小姐,是薑燦!”

“什麼?”所有人都目瞪口呆。

連薑燦也怔愣在原地,久久回不過神來。-